今晚散步于公园,处在高楼夹缝之中,秋风拂起诸多思绪,竟啰嗦了几个时辰。

最近偶尔想写些什么,总觉得手头无纸,手中无笔,兴致便消了大半,今晚拿起纸笔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考驾照

上一次报名是在高中毕业的暑假,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去把驾照考掉,我无所事事,便随波逐流。科一考过后,科二练了几日,总觉得甚是无趣,又念天气炎热,索性弃之不顾,继续混沌度日。只是当时赶赴科一考场时,骑哈罗单车在湿湿的柏油路面滑倒磕伤在右脚踝留下的疤至今仍时而发痒,思来想去深感所亏。

工作后常有同事劝说要考驾照,也感受到在这大城市有车的便利。虽然是拖了好几年,也终在近日决心去报名,可惜公共系统保守性总是大于便利性的,于是色弱的人无法通过驾校的机器报名,要在指定医院体检,后到交警大队报名,而所谓的体检单位竟只在工作日上午开放一个小时,每当这个时候,还是会有些后悔六年前自己的决定。那么,当项目推进时遇到阻碍,我们要对项目说什么?当然是:“Not Today!”或者说:“时机未到!”。

威海小旅

也许每一个出生在内地的人都有过一颗想看海的心,70%的海洋包裹着30%的陆地,就像羊水浸润着婴儿,人们向往深空,它无垠深邃,人们向往大海,它包容广阔。

趁着国庆假期前往威海,从机场去酒店的路上,一轮黄澄澄的月亮低挂在夜空,比印象中的月亮大了很多,添了许多奇异。三天的行程并未安排太多,也没有去什么特别的景点,只是在酒店附近的公园、浴场走了走,转了转,我只是来看海的。

在xx公园(忘名字又懒得搜了),我终于与大海第一次见面,蓝蓝的天空蓝蓝的海,我依在围栏,看远处的天海一线,听近处的浪拍石阶,感受扑面而来的咸咸的腥腥的海风,呀!这就是大海,此时想要颂些什么,便理解“啊!大海!”这一句所包含的丰沛的感情了。

海水流过趾缝,向大海发问,大海总是不答,又或它总是在答,在海浪一收一涨之间,收下问题,推回回答,发问的人并不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复,他只是想要有人收有人答。

拔智齿与咸鸭蛋

公司的员工体检前两年都没有去做,今年有效期快结束的前半个月正赶上调休,又受同事多次劝说,便顺理成章地去了,又想着来都来了,在公司套餐基础上加了千块的加项,跟内科检查的阿姨讲时她还说我花了无用钱,后面的各项检查专业度和最终的结果也确实证明了这一点。与阿姨鲜明对比的是抽血的护士,本以为自己已加项很多,能够避免其它项目的推销,但不曾想当针插入手臂后,她没有即刻开始抽血,竟开始推销起血液检查的加项,明确不用后开始抽血,抽过几管后再次追向,此刻针入手臂,血流不断,这推销大有严刑逼供之意,若是意志薄弱之辈在此情形下恐怕是要当场翻供!

检查口腔的时候医生建议把坏掉的智齿拔掉,这是我计划很久的,如今自然顺应下来,好在长得周正,拔得容易未花高价,不肿不痛体验良好。只等下次体检时再顺道把另一边的拔掉。

拔完智齿的两天,考虑到多补些钙,于是把老乡鸡外卖套餐中一直选择的卤鸡翅换成了咸鸭蛋。咸鸭蛋一直以来是被我拒绝的。我对食物的观念始终是朴素常规才好,诸如生蚝、牡蛎、海参之类向来难以入口,咸鸭蛋此类反常规熟蛋冒油之物也实难接受,念在身体重要也只好一试,蛋白咸而不腻,蛋黄拌入半饭搅碎一起食用又是一番软糯咸香风味,咸鸭蛋终于翻身得以入我的食谱。
摄于仙林湖某处桥上
今晚散步于公园,处在高楼夹缝之中,秋风拂起诸多思绪,竟啰嗦了几个时辰。

我开始买以往读过电子书的实体书籍,翻看几页,像网恋奔现,如老友重逢。

有了收入以后,偶尔开始买书,不是会束之高阁的装饰,是已然读过的旧友。

依着网络的资源,读过一些名家之作,却总觉着缺了什么,思来想去,也许是痕迹。少时家中有数本哥哥留下的初中必读书目,那是为数不多的课外读物,也是消磨漫漫孤独的最后选择。读书之于我实在不是首选,可给我的选择也并不多。

后来,高中第一年班主任推行班级图书角,每人都要从家中带来一本书来充实图书角供他人借阅。好方案,却愁了我。家中那一排赫然列着的“初中”必读想来是拿不出手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本开始掉渣的巴金文集,里面是《家》《春》《秋》。图书角里这样一具残尸自然是无人问津的,如今想来,总是可惜连连,这该算作古籍之书后来已不知所踪,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苟延之物该是去往该去之处了吧。不论如何,图书角的政策绝对是良策,像以前那样,书籍总是忙里偷闲时最后的选择,而高中的读物总归是会比初中必读稍深刻些的。再往后,实体读物就再难出现在可选项了。

再说回痕迹,我总是记得读巴金时,家中院子里有楼梯爬上房顶,夏天的傍晚房顶上会有微风吹过,我总是坐在楼梯和房顶交接的窄窄的沿上,有时也会躺着或趴着,乡下没有高楼,火烧云托着夕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很好看,有时看得发了呆,晚风会吹动书页催你翻页。

我也总记得读《鲁宾逊漂流记》的时候,黄黄的台灯灯泡凑得近了就能感到温热,一开始坐在被窝里,靠着床头,再读到坐不住的时候起身坐上床头,双脚踩在床上,捧在腿上读。也不会贪多,读上几页身子往下一滑关灯即睡,除非读到野人出没时,一定要读完危机解除、收服星期五才可安心。

近些年虽也陆续通过电子产品读上一些作品,心中浅浅的缺失感想来就是这样与生命记忆相联系的锚点吧。我开始买以往读过电子书的实体书籍,翻看几页,像网恋奔现,如老友重逢。

祝你假期愉快。

舍友离职了,下午四位同批入职的小伙子一起吃了顿火锅,舍友说是请我的,我不明白,也没有多问。

出发去火锅店,舍友最后一次通过宿舍门禁后正好碰到他认识的几名同事,巧的是其中亦有一名最后一日。今年此公司离职人数突感增多,这公司有些问题,领导们考虑就是了,小兵们只等人越少事越多,最后一根稻草到了离职便是。舍友是裸辞,想来那根稻草一定很重,我佩服他的勇气。我没有,我要在我的稻草来前狠狠捞一笔。

前两天晚上十点加班时,前辈问了句:“你说为什么有些人的工作起来看着就举重若轻,我们怎么就这么累?是不是我们能力真的不行?”我无言微惧,这是我的下场吧!

海绵宝宝有台词:“我愿意把除了卖给蟹老板的8小时以外的时间都给你。”可这条路的后面,面对我愿付之所有的,我该多贫穷。

对着半边空空的床铺,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

赞美太阳

白三叶草地
公园并不是一个休息日享受太阳的好地方,尤其是在春天,人太多,杂音永远无法消停。难得微风吹拂阳光明媚的下午,一眼望去尽是形形色色的帐篷,一簇簇野餐的人,春天,人们应该有权力平等地享受春天。

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把提着的帆布袋放在旁边,我想着买一个自行车车篓,骑车稍微带点东西就极为不便,我又想着要买一个好一点的通勤包,刚刚骑行中这帆布袋屡屡下滑,我不得不一直提着肩,很是狼狈。拿起手机就要搜寻,可是太阳下这屏幕实在难看,罢了。

太阳晒得很舒服,暖洋洋的有点犯困。湖旁边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在钓鱼,一身裹得严实,只留下一条缝从中露出两只眼睛。两只黑天鹅在靠近岸边的位置浮着,我第一次见黑色的天鹅是在合肥参加入职培训的时候,在那之前我只听说过有关这个物种的“事件”。过了一会儿,两只闲适的家伙上岸了,身体先往一侧倾斜,顺带着抬起另一侧的脚掌迅速向前迈去,落地,把身形稳一稳,接着再向一侧倾斜,抬脚,落地,稳身形。这些被人类呵护着的生物定然是超重了的,只是不知等上了年纪是否有人会去关心它们的血糖和血压,还是会有人关心他们是否鲜美可口?

戴了一会儿耳机后就摘了,为什么要这么焦虑,竟不让耳朵得片刻安宁?春天的太阳就是这样平和,既不热的让人冒汗,也不吝啬自己的光热,和着微动的春风,果然一派春天景象。只是,未来,我又会错过多少次这样的春天?

一定是有某种事物是太阳产生出来,会让人犯困的,失眠者应当晒一晒太阳,想来应该会有帮助。这里的草地覆盖得并不完全,我要找一处想铺了一层地毯一样的地方躺一下,这个公园并不合适,太杂。

骑着车兜兜转转,终于被我觅到一处世外,遍地的白三叶草,蒲公英,还有叫不上名字的小草小花,把外套铺在地上,投向大地的怀抱,世界和平,原来高压线塔下面是可以听到“嗞嗞…”的声音的。远远地传来人声,远远的又消失了。

如果在每一个这样暖暖的晴天都可以这样晒晒太阳,世界该有多和平。

自那以后以及多年以后,我一直期盼着属于我的当头一棒。

“妄自菲薄”一词忘了最初是如何认识的了,是《出师表》中所学?许是张老师批评同侪时被我听了去。

张老师,一位粗糙长相却举止如机械做作的语文老师,远看是绝难以获得半分文化中人线索的,非得走近去,看这位略黝黑的先生左手五指分开,中三指托着课本,拇指展着书页,背杆挺得笔直,右手捏了小截粉笔,眉毛横挑,神色庄肃,摆出一架文人风骨,双腿微扭,身形后转,抬手、落笔、顿促、提笔、收势、转身,一个大大的“停”字印在黑板中间,杂乱的读书声随之而停。

从什么时候觉得要把字写好呢?是当了张老师的学生后。未学过书法,也辨得出那“停”字非楷非草,亦非行非隶篆,看了半天,只能吐出个“考究”。写字应当考究,用了墨水耗了力气加了思想,考究的字形是字应得的,没有言传,但身教的更多。

周五的两节晚自习是作文课,十分钟或是五分钟的题目描述,又或者干脆大手一挥,留下几个字的题目,剩下的时间你只管思考和动笔。我一度羡慕那些看了题目,稍加思索便一路行文的,至于我,经历少少见识短短,没读过几本书,没看过几本作文素材,总是花费一节课去反复从贫瘠的过往搜刮素材,再用掉剩下的一节课添油加醋。作文讲究真情实感,偶尔张老师让我在班里读那瞎编乱造却被判了个“优”字的故事时,心中也不起半点羞愧。久了,也自觉这瞎话连篇写得确实不错。

当头棒喝说的是这“妄自菲薄”四字,被棒喝的是王旭,见证棒喝的是我。嘈杂的书声中,张老师行至开小差的王旭桌前,“…,你不要妄自菲薄”。多年后,王旭会感谢这一记棒喝,而我在这一记棒喝中偷偷把这词语记了好多年。

一夜桂花雨,香消金满庭

暗香点点枝间绕,清甜悠悠入梦来

十月,南京的桂花开了,是去年就留意了的,除去年,最近闻到桂花应是小学时了,近十余年辗转在中学大学的城市,竟未得见一处桂花。

小时街上乡政府院内有几颗桂花树,距我家并不算近,算得上“一个在街这头,一个在街那头”的距离。但每年的秋天,总是突地闻到一般暗香,桂花开花,十里飘香。每年的那几日,整条街都是香的。

儿时的伙伴已然忘却名字与相貌,只记得几人会在这桂花飘香的季节里溜进那大院,总是黄昏,院内总是空无一人,唯有桂花不知藏在哪片绿叶下偷偷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伴着夕阳从西边大坝落下,从大院走出时总会捻着两枝桂花枝。“桂花树的树枝插进土里种上就能长成新的桂花树”,只是我从未成功,我不怀疑这句话,就像后院那株被我随意吐下的葡萄籽长成了夏日可以纳凉的葡萄藤不怀疑“吃下的西瓜籽会在肚子里生根结出圆圆滚滚的大西瓜”一样。

拿回家的桂花枝我尝试过把桂花取下泡茶,闻起来依旧香香的,但喝起来想必并无奇特以致没有印象。后来知道了插花,稍修枝根后随意找个水瓶灌了水,也能让香气多维持几天。

小学时学了一篇写到“桂花雨”“桂花糕”的文章,对文中“桂花糕”心生向往,可临到那几棵瘦弱的桂花树下,又明了其数量之少,遂作罢。

大院内飘出的桂花香不是每年都有,确切地说是从某年开始就没了,如同那乡政府大院。

生命中的东西不会因为你对它的在意、对它的习以为常,而如你所愿地一直留在那里,你是变化的,它们也是,并且互无关联。

一夜桂花雨,香消金满庭

南京的桂花树很多,到了十月,像是漫盖了整个城市一样。

万事有度,桂花香亦是,最为醉人时是其在叶下在枝间零零散散星星点点偷偷吐出第一缕幽香的时候,这时你满城找遍,她在枝间偷笑。

可这香气多了,浓郁了,不似少女般清灵,更如红粉胭脂时,你再凑近那簇金黄,依旧醉人,却是暗携宿醉之感了。想来这桂花也是有那“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之心气的。

一夜风雨过后,金黄的桂花铺满了路面,颜色黯淡许多,我庆幸这地面是柏油铺设,不会让泥土污了这金色的地毯,又悲哀这些儿女如今也难“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岁月在爷爷这里尽着本分,记忆在时间的冲刷下愈显单薄,原来我们的离别是从你难以记起时就开始了。

二三年到南京工作前去老家坐了坐,耳朵早已需大声喊话才能听到,见人也需回忆一阵才能想起是谁,行动已然不便,再没有前几年骑着小三轮车到处串门和邻居凑牌场的风光。

县城生意牵制,我随父母夜里回老家,昏暗的灯光照着佝偻的人,老家卧室的门我竟需低头才能入了,这是几年前便已知的了,只是此时竟系着这灯光,这帘布,这门墙,这卧榻,和着这佝偻。这环境氛围着实可恶。

坐在爷爷身边好一会儿才开始了以往的“固定环节”:“咱庄的人都说就数我好呢,几个儿子也好,儿媳妇也孝顺,几个孙子也出息…就是现在我干不动了…”接着是众人一阵劝慰,再接着:“恁爸恁妈苦,现在也好了,你也挣钱了,他们负担也没那么重了…”我不断点头称是。

我以为这样的“固定环节”大概会一直“固定”。

今年家是除夕晚上到的,爷爷那是初一去的,看着他迟疑茫然的样子,我想周围再多人的介绍,我再多次的叫他,一时半会是想不起来我了。村里的人不断来给爷爷拜年,我走出堂屋到院子里,摸着那几棵秃秃枯枯的树,上次是夜里来的,不知这树状况,这次是万物枯寂时来的,也不知这树状况,不知这树春日是否依旧抽出嫩芽,是否于夏日依旧绿叶成阴,是否于秋日依旧送去几个儿子家几筐果子,只知在这冬时里如此萧瑟。

幸好,初二的暖阳下,爷爷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多吃了好几个砂糖桔。

爷爷属鸡,今年九十有一,与奶奶不同的是,岁月在爷爷这里尽着本分,记忆在时间的冲刷下愈显单薄,原来我们的离别是从你难以记起时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