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收入以后,偶尔开始买书,不是会束之高阁的装饰,是已然读过的旧友。
依着网络的资源,读过一些名家之作,却总觉着缺了什么,思来想去,也许是痕迹。少时家中有数本哥哥留下的初中必读书目,那是为数不多的课外读物,也是消磨漫漫孤独的最后选择。读书之于我实在不是首选,可给我的选择也并不多。
后来,高中第一年班主任推行班级图书角,每人都要从家中带来一本书来充实图书角供他人借阅。好方案,却愁了我。家中那一排赫然列着的“初中”必读想来是拿不出手的,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一本开始掉渣的巴金文集,里面是《家》《春》《秋》。图书角里这样一具残尸自然是无人问津的,如今想来,总是可惜连连,这该算作古籍之书后来已不知所踪,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苟延之物该是去往该去之处了吧。不论如何,图书角的政策绝对是良策,像以前那样,书籍总是忙里偷闲时最后的选择,而高中的读物总归是会比初中必读稍深刻些的。再往后,实体读物就再难出现在可选项了。
再说回痕迹,我总是记得读巴金时,家中院子里有楼梯爬上房顶,夏天的傍晚房顶上会有微风吹过,我总是坐在楼梯和房顶交接的窄窄的沿上,有时也会躺着或趴着,乡下没有高楼,火烧云托着夕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很好看,有时看得发了呆,晚风会吹动书页催你翻页。
我也总记得读《鲁宾逊漂流记》的时候,黄黄的台灯灯泡凑得近了就能感到温热,一开始坐在被窝里,靠着床头,再读到坐不住的时候起身坐上床头,双脚踩在床上,捧在腿上读。也不会贪多,读上几页身子往下一滑关灯即睡,除非读到野人出没时,一定要读完危机解除、收服星期五才可安心。
近些年虽也陆续通过电子产品读上一些作品,心中浅浅的缺失感想来就是这样与生命记忆相联系的锚点吧。我开始买以往读过电子书的实体书籍,翻看几页,像网恋奔现,如老友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