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的世界

她有着高高的额头,现在想来也是发际线高高,戴着副那种一看就让人感觉很严肃的眼镜,个子不算高,讲课时总会不自觉地在句子停顿处加上 “额”“啊” 之类的语气词,脸上长年无笑,她很严厉,时间长了,班里的淘气鬼们背地里就称她 “鬼子”,最常听到的是在她上课前一声 “鬼子来了!”,但,她教学很认真,人很好。这就是在漫长时间的冲涮下她留在我记忆里的样子。

我与她交集最多的时候是因为一个学校组织的演讲比赛,学雷锋月的,至于为什么我们班会选中我去参加,我不记得了,大概只是因为我的普通话稍微好一点吧。她给我准备了稿子,早读的时候读,课间的时候读,晚饭过后去她宿舍那边站在院子里,我读,她边忙家务边听我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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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上半年还是下半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天周五,我只记得那天天色昏沉,下没下雨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那天天色真的很昏沉。

和平常的周五一样,我计划着周末的安排,天色渐渐昏沉,周末想来是出不了门了。

放学了,我惊奇地发现我妈来接我了,我没有问原因,我一向没有好奇心的。“恁奶走了,我接你回去”,大概就是这样说的。我坐在电车后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没说什么,我一向不大喜欢说话的,昏沉的天空下,迎面而来的风里似乎夹杂着细小的雨滴。

这是我第一次接触到披麻戴孝的 “孝”,白白的,戴上后额头处有红线,好像是组成的图案,好像辈分不同图案也不同,我没有深入探究,我只是听话地戴上了它。

奶奶静静地躺在堂屋的中央,一进屋就看到了,我不知道周围围着的都是什么亲戚,认识的不认识的,我只注视了一会儿奶奶,也许是磕了几个头,然后就逃了出去,在我现在看来,那真的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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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呀,指甲已经这么长了呢,乌圆圆起身去寻指甲刀。

说起来,初中的时候我每次都留了好长的指甲呢,那时候我还有一个整天垮着个脸的同桌呢,不过,乌圆圆重新坐下,指甲刀上挂着个骷髅头的钥匙扣,这是初中时挂上去的,她使劲甩了甩头,似乎想把什么东西甩出脑袋,一个名字出现在她脑海,吴乐。

刚认识吴乐的时候,他也是整天垮着脸,黑黑的,他有点喜欢钻牛角尖,看起来也颇有混混之风,乌圆圆想起了他的样子,嘴角轻笑,很难想象自己会和他成为朋友。一开学两人就成了同桌,少年人血气方刚,难免闹矛盾,开始几天便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矛盾激化,乌圆圆忘记了他们有没有大打出手,不过肯定是气红过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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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用指甲来回刮蹭着薄薄的几页演草纸,已经九点多了,看来他是不准备吃晚饭了!她想,看来是要与我比较谁坚持得久了!

韩庐在她左后方似乎沉迷学习无法自拔,阿紫突然想起,之前看《请回答1988》时自己十分喜欢宝拉这个角色,看她的学习就能够产生出一种 “要像她一样努力呀” 的想法,自己也一度试着成为她这样的人,慢慢地,可是也许因为天性,也许因为内驱力,逐渐认识到自己不是那样的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于是就放弃了呆呆地如同孩童般的模仿,阿紫继续用手指甲在演草纸缝隙里穿梭,总之我有自己的频率,我就这样就好,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阿紫回头看了看韩庐,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优秀的人,在我看来,他就是宝拉那一类人,他能沉迷学习不吃晚餐至宿舍关门,现在,阿紫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揉了揉干瘪的肚子,我的肚子告诉我,我做不到,我坦然接受我们是被点了不同的技能点,我与他的节奏有些许差异,这本是寻常事,只是在备考时期,这些差异使我产生了些许压力,至少现在我的肚子是这样向我控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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